犀鸟天地


最后一盏灯	

金裘儿

你好吗？很久没有联络了，最后见到你，是在两年前吧，我也忘了，忘不了的是我
在你大喜的日子再见你。
在你房间里有一片陈升的唱片，橙黄色的封面有个陈升的大头，拿起来摸摸，那时
很感慨，很想抓住它不放。
开玩笑的啦！
今天我想写个大约十周年纪念文章，纪念那年纯真又迷惘的日子。
很久没听陈升的歌了，我的记忆里全是他早期的歌，很凄美的歌词，很回肠荡气的
故事，和很无奈的离别。
最近他唱的歌我都听不懂，可你该懂吧，你是已到了他那年纪的男人了。
每天我的时间都不够用，所以很少看报纸，我想一定错过了很多东西。朋友吩咐我
翻看最近的报纸，看看新的文讯，惊然发现了你的照片。
你比较胖了，打了领带，你看来很成熟稳重，岁月在你脸上玩了魔术，我必须在你
脸上仔细找寻，才依稀认出当年你的轮廓。
太震撼了。
我摸摸我的脸，大概我也好不到那里去。
你一定在笑我了，当你见到我这篇文章。
我想，如果面对面，我会无地自容，在你的目光下，我永远不能忘记我的残酷与可
笑。
所以，出席你的喜筵之前之后，我都不敢看你。
你的目光也许是很温柔的，但我不敢抬头。
不要叫我忘记，那是一根刺，深入的刺。
倒是我要叫你忘记，忘记我恶毒的伤害，并原谅我母亲，因为我爱她，才牺牲了你。
你也很爱你母亲，我知道，我知道我太狠了，我母亲也太狠了。
你必定很怀念非常疼爱你的母亲，而我也深深遗憾着没见过她一面。
哎，不要说不愉快的事了，说点愉快的吧。
其实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聊，可是又不敢，怕引起别人的误会。除了我妹妹，你会比较
了解我的。
其实我最想跟你谈的话题是听歌。
你一定又笑了吧。
告诉你，我最近，说最近，也有两年了，一直在听　陶吉吉　的歌，特别是第一张专
辑的全部的歌，你也快快找来听吧。
我常常在车里听他的歌，很舒服很写意的感觉，一面跟着哼，太棒了！人生太苦闷的
时候，我听歌来舒解。
生命太无常，我写下札记做日后的追忆。

你一家人还好吗？我一家人的意思是，你的孩子包括其中。我一直没有你这方面的什
么消息，喂，你真的不小了，再迟你会后悔的，就像我的先生，他自己算一算，退休
了孩子还读大学，孩子嫁娶之时他不知道会在那里。
很久没有看见你的文章了，也许是我错过了，你很忙吧。啊，多此一问，最近你那里
很多文艺活动。
我也很久没参与这类活动了，每天下班也都傍晚六点了，回家忙家务忙孩子做功课，
再看一会电视，早早该上床睡了。时间再不是自己的了，全分了。
不知道如果我们有机会吵架，会是怎样子的呢，会不会吵时间不再是自己的。
有时候觉得自己想太多了，想得太拐弯抹角了，别人很难明白，所以有点寂寞。

与你分享一首陈升的歌－－最后一盏灯－－

在没有人迹冷冷夜空里，寻觅着最后一盏灯影，
当门已悄悄掩上的时候，要哭泣直到天明，
电话里有轻轻哭泣的声音，你说你不能等待我，
想要问你是否能再见一面，你是我最后的一盏灯。

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如果我必须努力地祝福，你才收得到幸福，我必定是最努力的
那个人。
祝你永远健康与快乐，答应我，当我们年老时，我还们要愉快地见面。

稿于31／3／02（还不是愚人节）

砂华文学
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