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谣

长城外边的孩子!你从
石板小屋温暖的马灯下
用你那稚气的、清亮的童音
在大声地朗读着什么
"……太阳出来了……
像一道七色的彩虹……"
小屋矮小像窝棚一般
有玻璃门窗和石板屋瓦的沁凉透意
也俱被马灯和老师摇曳的身影驱散
这外面北国的寒气从暗中的凝望
渐渐退隐，也退隐着
你的小矮屋、小矮屋的石板瓦、以及
玻璃门窗的灯光。愈来愈豆小
直到鸡鸣升起，把你巨大幽谷中
温暖矮小的石板瓦屋
叠进静舞着长城的燕山群岭

　　　　　　1991年11月22日·成都百花村

黎明时分告别陌生的国

这国可暂去了
只要
还信守心中的国
即为无愧
我必再来
那时面包蔽野
诚信的
俯身便可拾得
他踏波行走
用流血的足
温柔地拌盐
沿万顷田畴徘徊
寻望
如西行之夜褴褛
最后的使徒
也走进太阳

　　　　　1991年12月8日·成都百花村

　　圣诞夜

这流血的足从泪谷走过
怕不会是
悲凉的风
侧身而过吧
荒崖望断
仍结紧
愁与恨在心头
微茫月色
艰难照亮
（荆棘悄行）

夜色沉淼暗里
不见那一路
惨然的小花又怎样
沿殷红的脚印

默默
绽开

　　　　　1991年12月24日·成都百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