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者

为了胜利
才把胜利的空形
翻作行走的脚步
穿过蒙太奇，日月
从荒古的天边凝视
孤狼从沉默嗥叫
催发傲立的剪影
流动。月华如精液
夕照是惨色的血痕
我们未曾折断胜利的脚步
我们跋涉在苍莽的群山
群山苍明如梦
足音在梦中回响
梦从冥冥山谷升起
于庄严的落寞前行
在眼前织成荒古的神话
随永恒日月转侧
降落于地复成惨淡的精血
群山的人
你用未折断的胜利行走
弹奏唯一的路
饥饿而漫长
于每一刻从暮色闪现
没入黑暗之海
在精血和胜利的空形永生

　　　　1992年5月10日凌晨1时·成都百花村

　　　　山谷里

你微笑了?微笑了
就好
那人在巨大的山谷里漫步
小路和青草被露水润开
你的微笑柔怜得就像
那么丰融地消失了的太阳
无法用胸怀轻轻地容下
罩住那孤独的身形
就哪怕他悲哀地抬头
也不会看见

　　　　1992年5月18日·成都百花村

　　　　大河上

你还在一旁那么关切地
轻轻倾注着眼中的柔情？
他只看到你眺望远方的侧影
看到你面颊上运行的永恒的日月
风吹大河，水面和沙滩上的波纹
像宽柔的胸怀
也像温暖的静谧
于是落叶弹响叮叮咚咚的音符
在你秀发的大河上翩跹摇曳
再轻轻地、轻轻地落下
在风中，你有日月一样永恒的侧影
有星空般的凝视
他看着你，看着
远方迷朦而真切的云天
在有风、大河
和落叶的背景上
他看着你，却不知道
你还那么关切地、轻轻
轻轻倾注着眼中的柔情

　　　　１９９２年５月２４日·成都百花村